造物主字典第一卷 · 见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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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:你有备用道,我有【震裂】!

“这边过!主梁下面不能拆!”

操作工攥住刚伸向挡件的锤子,将一条细水管从旧裂旁指给宁辞看。第二十二天,他们到了转运枢纽:孙成的器械已绕去备用道,仓药线要保住,还得抢到台下那处操作位。

宁辞收回手,让工人先认件。人多挤进来,拆错一根,药车和抬架的路都会跟着断。

前夜有可信轮守,肩后换过药以后,他累计真睡满两时辰,字元已满。苏星阑清早查布时仍不准他大转身,直说若再渗血,就要减量停战。他没把这话当成听过便算,护板背面特意避开左肩。

姜雪息将短枪贴着墙收稳,枪尾替接工留出一段空地。昨天连退两步时,她还得再调一次呼吸;昨夜分组轻练,收息、稳步、短枪接续终于不再散开。

“我到九层了。”她对宁辞说,“前阵子食睡够了,护路也一直真用。昨夜收完最后一组才确认,不是到了这儿临时赌一口气。”

“那今天也别去赌孙成。”宁辞看了一眼她脚后的退位。

“我守侧边。你若把退口堵了,我照样骂你。”

宁辞笑了一下。她练【短息行脉功】的那些夜班,宁辞都见过。如今那口气确实稳了,知道侧面真有人管,他才敢把注意放回手边。

台后,阿骨坐着核空架和水袋,旧仓、药点、水口的守班都留着。跟来的是有限护路者和认件的工人,不是把整个仓区的人拖来凑声势。

第一片废挡已经卸载,旧裂卡在外连接上。工人将本该支住它的垫木顶牢,宁辞掌控住连接局部,白【震】与白【裂】分别落下。

普通锤从认好的旧裂位击中,震动顺着已有裂口传过去,半片废铁松了。宁辞把两字收去,让工人先接住掉下来的半片,没有顺着旁边的主梁再来一下。

救最后一架时,【震】把撞力送到旧裂,【裂】接住那一下。宁辞摸着眼前已断的外连接,想清两字该在哪儿相接、裂开后又该在哪儿停。

【震裂】

另一块同类废挡仍挡着接工的脚。他贴住那个已可控的外连接,整体短短发动,工人一锤落下,一道能让人通过的缝便开出来。废件被扶住,宁辞立刻收词。

“过去两个,别一窝蜂!”铁牛护着普通侧面,让操作工先钻进来。姜压住抬弩的人,接工顺利摸到了自己的操作柄。

宁辞正要沿台侧走,主道那头忽然有人厉声叫停。

孙成到了。

这位筑基中期总管先看断过的供援线,又看台下已经被抢走的位置,没像普通看守那样冲上来争一块空地。

“器械退备用道。谁负责最后一车,先护车走。”他说,“这台放了。”

手下忙着转车,宁辞还没碰到货台边,孙成的掌根已对准短道上的废挡。

宁辞看见他肩腰一转,脑子里先闪过肩背被扯开的那一掌。

“往侧面!别留在掌前!”

他拉住最近工人的衣后,自己也退入已查过的石坎侧。孙成【折冲掌】压出,胸宽的一股冲力砸在废挡件上,半片旧铁带着木屑飞起,正面的操作路顿时被封住。

冲力走的是孙掌根指向的直路,拐向他们这边的已是飞散碎片。宁辞护板贴石坎,成熟【铁壁】只守实际接来的局部,挡掉飞到工人面前的硬片,碎片一过就收。

正面那块废挡已经变了形,他若刚才留在那里,这副板未必保得住肩后的布。

孙成掌收回,仍能转身压第二个方向。阵车不在了,他自己那身筑基本事却半分没丢。宁辞把想冲货台的火气压下去,瞥了一眼台后另一个外接头。

“台让他,接头别让!”

操作工认出昨日标过的第二连接,领他从已经开出的缝过去。铁牛将普通护卫挡在外侧,姜短枪压住侧弩,没人拿自己的肉身替宁辞试孙成下一掌。

孙成要护整车器械,亲卫也得跟着转送。宁辞没跟车挤进主道,就在接工指明的外段落手。主水线与隔离件在旁边有不同扣记,工人核明这条只给备用器械供援,先将薄连接卸载。

台下连接隔着一段折道,孙成若想再对准他们,就得绕过装货的人。他扫了一眼身后的仓门,先叫亲卫守住货车两端,自己站回主台边,把最后一箱器械押过转口。

宁辞握住它,青【断】切开了真实外扣。

对面转送的器械亮光一暗,推车者急着换接,却接不上已被断开的这一头。亲卫不得不把货重新挪向更远的普通转运路,接工趁这一拖延将操作柄压回安全位。

孙成看到了,脸色沉下去。

宁辞没有在远处跟他对骂。手上字效已经收了,肩背也不许再抢那台货。操作位真拿到手,比嘴上多赢一句有用。

“坏段谁来修?”接工低声问。

“你们原来的熟手修。先标不能走重车的地方,别叫新来的人凭胆子推。”宁辞把侧面守班留下,“吃饭在仓里领,夜里有人接,不让你一个人守到天亮。”

被砸坏的运输段确实少了一截路,好在药架仍能走侧隙,水管也没被拆掉。工人抬走废片,操作柄试过两回都归原位,才让第一辆空车慢慢通过。

回仓的工人带来了本班实领的饭,两只瓦罐放在操作位后面。先到的人吃,后来者接柄,等晚班真正过来才换走。宁辞看着那只柄没再被人抢去,终于有空把自己的半碗吃完。

战后,拆换下来的抗冲护壳放在干地上。它多年替转运机构吃撞,内层留着一份完整白【硬】,独立于昨日护箱的小板。宁辞先确认不再连着机构,右手稳稳掌控,取下第四份同阶源。

【硬·白阶:28%】

暖流补进字元,淬体资源另存。宁辞把退役护壳交回接工,让他收好新护面备件,明早先给战板补上松裂的边。

侧岗退走的护卫丢下一副旧盾,工人收进查物区,另挂了归属签。还没拆开的内衬先留在那里,宁辞没有忙着伸手。

阿骨送来热水,见他没再追货台,先松了气:“我把架留了,你要抬回来也有地方。可你最好自己慢慢走。”

“你盼我躺架,我还盼晚上多一碗饭呢。”宁辞摸着肩后的布,没查到新血才敢把手放开,“水别给我喝光。”

两人拌着嘴,接班工已换到台后。另一头孙成的人也没闲着,几名亲卫去量主道的窄口,押器械的开始核绕路需要多久。

姜雪息将看见的情况带回,不把自己的猜测画成整张敌图。

“他在集人,明天先侦察、修转送段,不会再只派一两个来夺口。我们这边也得把主道石脚修好。”

宁辞看向那处被筑基掌打变形的废铁。能让工人退出掌前只是今天的办法,下一次孙成守着仓路来,他们总得有人留下。

他把护板放到脚边。

“找能吃住板脚的地方。下一掌,我要留得住刀。”